他的故事很洗碗機多,畢竟,他流浪了25年。
  這25年,新成屋他扒火車,宿天橋,討飯……
  這25年,他讀《神SD記憶卡曲》,跟魯迅、但丁、尼采“對話”……
  這25年,他晝夜寫筆記寫流浪故事,厚厚的一沓紙,五萬咖啡機多字,凝結著幾十年流浪生活的悲歡……
  文/圖 羊城晚報記者 二手Manitowoc鄧勃實習生 吳燕
  過年了,馬文彬依然獨居在天橋下,只有一隻野貓不時跑過來陪他。而他十分惦念著他那隻丟失的小狗“皮皮”,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。
  快過年時,他給自己的“家”寫了副對聯:“世外桃源皆仙境,別有洞天獨此家。”橫批:“中隱於市”。紅紙黑字有點顯眼,畢竟是偷偷住在天橋下,他貼了幾天最終還是揭了下來。
  這段日子,他除了讀書就是記自己的故事。他說,前段在飯店洗了幾個月的碗,夠花到春節後,“金錢就像身上的污垢,洗掉了還會有”。
  他總是很樂觀。他說自己是一個“馴不成家馬的野馬”。
  橋下的“豪宅”
  他的“家”在廣州某立交橋下麵,門窄而矮,漆成立交橋的牆壁色,只能躬身走進去。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。走進去才發現,裡面別有洞天。
  他的“家”整齊乾凈。四周圍著錫紙,風一吹就微微作響;地上鋪著撿來的紅毯;床、沙發、書桌一應俱全;甚至還有洗手盆和梳妝臺。
  一隻野貓從錫紙間肆無忌憚地闖進來,喵喵地跳上他膝頭。他撫摸著貓咪的脊背說,這裡最熱鬧的時候曾有一貓一狗一龜一兔,都是他拾荒撿來的。
  他對自己的“家”非常滿意。他說,“家”里大部分東西都是他拾荒撿來的,裝修這個“家”只花了兩百塊錢。“在這個城市裡,好多打工仔住的條件還不如我”。
  流浪是夢想
  馬文彬從小就與眾不同。他是甘肅天水市人,在讀小學六年級時,同學們在課堂上談自己的理想,“科學家”“醫生”“老師”……他沒有說話,但卻暗下決心:自己要去流浪。
  1990年,他18歲。他跪在父母面前,拜托四位哥哥照顧雙親。他說,他要去流浪,他要去尋找人生的意義。
  他沒有接受父親塞給他的錢。扒火車,一路南下。
  他輾轉去過很多個地方:海南、青海、北京、鄭州、西安……最終定居在廣州。
  25年就在流浪中坎坷滾過。他只回過兩次家。甚至父親去世,他都是過了三年才知道。而今,家中老母已經80多歲,他依然執著地流浪。他說,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規律。要追逐夢想,便必然要捨棄一些世俗倫理道德的束縛。人各有志,不得強求。
  閱讀與理想
  作為拾荒者,顛沛流離朝不保夕幾乎是生活常態。可馬文彬卻堅持看書,堅持思考。“我常常因為走路思考而錯過垃圾桶,甚至忘了自己是乾什麼的”。
  雖然他小學都沒畢業,但這並不妨礙他看很多拾來的“高深”的書。羅素、但丁、尼采、魯迅、胡適……他說,給他啟發最大的是孟德斯鳩《論法的精神》,最近剛讀完但丁的《神曲》,受益匪淺。
  他說,他雖然在流浪,但從不感到空虛寂寞;他是一個有理想有目標的流浪漢,他今生最大的理想是:寫書、做實驗,搞發明。
  不去拾荒或打工的時候,他每天都待在“家”里看書、寫自己的經歷。有時候七八點就起來寫,一邊抽煙一邊寫,煙頭明明滅滅如同人生的悲歡起伏。
  想有一個家
  馬文彬今年43歲了,他說他累了,他渴望回歸社會,找份穩定的工作,甚至想找個女人結婚……
  他說,25年的時間,他在廣州已找到人生的意義。汶川大地震時,他把全身200元家當全部捐了出去,流浪漢也可以“付出愛和給予”。
  他還說,廣州拆水泥錐事件讓他感觸很深,“這件事充分證明廣州是一個開放包容的城市,展示了這個城市給弱勢群體以生存空間的氣量,讓他們感覺到廣州很溫暖”。
  “一座城市和一個政府能這樣做,也讓我醒悟,城市需要溫暖的秩序,一個人也該有穩定的秩序,這就需要一個家”。
  鄧勃、吳燕  (原標題:流浪漢馬文彬想有一個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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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衛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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